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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

Boston, the city of liberty

我对波士顿这座城市有一个很刻板的第一印象,作为美国革命的发源地以及诸多著名学府的大本营,以及Gilbert Strang在他的著名线性代数课里的评论:

“somebody went to California and made a fortune; me and my wife stay in Boston to live a serene life”.

我觉得作为一个相对古典而又被现代科技所影响的城市,访问起来会非常有趣。去年由于某些原因我的SW credits还剩500,于是经过一系列SW的操作之后我成功延长了这笔credit的有效期,并买了前往波士顿的机票。我顺便联系了一下在波士顿生活的C老板,他表示很愿意在我来的时候提供他们的客厅作为一个临时住所,于是我就在2026年的独立日假期来到了这座城市。

July 3rd, 启程

我大概在早上八点钟从家里出发开车到San Bruno的停车场。我还记得上次去DC的时候我停在Millbrae,因为San Bruno的停车场票卖完了,但是这次还有多的位置,大概一天$10,除去周末和联邦假日,我只需要花20天就可以把我的车留在机场,相当划算。San Bruno比起Millbrae还有两个好处,其一是停车场外面就有个警察局所以不用担心车车被砸(也许吧),其二是坐BART到SFO的话只需要坐yellow line,不需要坐特殊的机场快线。

因为C老板并没有多余的床给我睡,所以我把我的气垫床带上了,使用了比较大一点的行李箱。Southwest作为著名廉航,我显然需要购买多余行李,单程45刀,比起波士顿的住宿还是很划算的。登记前后我一直在看读了很久的,Andrew Roberts写的 Napoleon: A life, 就是这本:

Napoleon

没有其他干扰的情况下我读的很快,大概从阿克城战役读到雾月政变,然后读到马伦哥战役,以及拿破仑法典。

中午的时候我到了圣地亚哥,一个阳光明媚的城市:

第二程航班从两点开始起飞,我几乎没有时间吃午饭,后来证明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因为SW飞机上并没有餐食,所以我大概一直从早上八点之后就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第二程航班旁边有个美国老太太,她从Santa Clarita一家人出发到San Diego,然后飞Boston之后去Vermont她的另外一套房子度假。她是做房地产的,做了四十几年打算退休了;然后她的一家人占领了我这一排。我和她聊了很多关于湾区,中国,以及生活风格的话题。

大概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波士顿离旧金山有3小时时差),我着陆了:

Welcome to Boston!

我的行李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才出来,我都以为行李直挂出了问题,还特地去找了员工,所幸没有大碍。

welcome to MA!

出机场之后一股我难以想象的热浪扑面而来,简直要昏过去。打上车的时候已经是刚好过十二点了,一路狂奔到C老师家里,发现是一套老式Apartment,也没有空调,所幸客厅的风扇还能用。和C老师稍微聊了一小会之后我就洗洗睡了。

当晚我彻夜难眠。大概翻来覆去整整三个小时,汗水浸透整个床单,并且吃了5毫克褪黑素的我依然无法进入睡眠,躺在床上徒劳尝试的时候我想起白天拿破仑与士兵们从阿克城通过西奈半岛撤军的残酷情景:

The march through the desert back to Cairo, featuring terrible thirst in the scorching heat – Napoleon reported 47ºC temperatures – was a desperately low point, with incidents of amputee officers being thrown off their stretchers though they had paid men to carry them. An eyewitness noted how such utter demoralization was ‘destroying all generous sentiments’. Although they didn’t know it, the water table is fairly close to the surface along the coastal route they marched, and if they had only dug a few yards down they would have found water along almost its entirety. ‘Bonaparte rode his dromedary, which forced our horses to adopt a tiring pace,’ recalled Doguereau. This was because, as Napoleon reported to the Directory, ‘eleven leagues [29 miles] had to be covered per day to get to the wells where there was a little hot, sulphurous salty water, which was drunk with more eagerness than a good bottle of champagne in a restaurant’. According to a letter intercepted and published by the British, another soldier recounted: ‘Discontent is general … Soldiers have been seen to kill themselves in presence of the general-in-chief, exclaiming “This is your work!” ’

五点半的时候天亮了,我决定结束掉这个痛苦的睡眠尝试,爬起来通过bookin定了一个新的酒店。不幸的是,难耐的高温成为了这座城市留给我的第一印象。

July 4th, Independence Day

六点的时候我去泡了个面,总算把空空的肚子填上了一点。撑着疲惫,我收拾东西戴上墨镜前往波士顿市中心。

清早七点的时候已经有一些人在街上活动了,遛狗的大概有两三个,有的向我打招呼。我趁这个机会观察了一下Brookline郊区的街道,我发现比起Oakland的住宅区,Brookline的房子相对来说靠的更近,并且房子本身也更紧凑,当然也更老式。有很多比较单暗色刷漆的木制房屋,大多是两三层楼,房子也没有什么前后院花园,顶多一个小草坪。

大概花了五分钟我从C老师那里走到地铁站–这和我想象中的地铁站有天差地别,一个乡村火车站一样的地方。当天很热,体感温度大概在35摄氏度左右,即便是早上七点钟暑气也直接从脚底升到头顶。

八点钟左右绿线如约而至(相当不容易,因为我后来发现波士顿的地铁经常误点),我坐上绿线前往Copley Square。在市郊的站点比较像这种露天的站点,也没有人检票,但是到了市内就变成了地下站点,进出站都要刷闸机。

到Copley的时候大概是八点十五,我找了家Starbucks坐下,再喝了点Chai Latte和早餐卷。

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外面已经有一些小朋友在排练独立日的游行了:

在Copley Square街边等了很久,九点五十分的时候parade终于开始了。不得不说美国的人口密度还是低,我没有刻意早到也可以找到一个不错的观景位置。街边也是有人带着小板凳坐下来的。以下是当时拍到的一些照片和视频。

看到这个高跷我和我妈说这是美国铁枝,不过还是有点区别。

游行从Copley Square出发,沿着Boylston Street,经过Boston Common,最后到达Boston City Hall。游行的队伍大概有一公里长,除了各种表演队伍之外,还有很多的军乐队。

在谷仓墓地门口有一个小型的纪念活动,纪念波士顿大屠杀以及几名独立宣言的签署人。

最后游行到达老市政厅,大概已经十一点半了,这里聚集了很多的人。

庆典的最后是市长致辞,宣读独立宣言,以及一些美国爱国歌曲。当时我已经热到快要昏过去了,于是我快速离开人群,找了一个Dunkin喝冷饮。

中午的时候C来找我了,我们找了一个食阁吃午饭,这时候我已经相当累+热,吃完午饭感觉精力恢复了很多(但是还是累),所以我决定饭后走马观花看点景,然后马上回酒店休息。

午饭前我沿着Freedom Trail走了一小段,参观了一些著名的地点。

波士顿公园是美国最古老的公园之一,建于1634年。公园内有许多历史建筑和雕塑,包括著名的自由之钟(Freedom Trail)起点。花园街教堂则是波士顿最古老的教堂之一。

谷仓墓地是波士顿最古老的墓地之一,里面埋葬了很多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名人,包括保罗·里维尔(Paul Revere)和约翰·汉考克(John Hancock)。墓地的石碑上刻着他们的名字和生卒年份。

国王教堂墓地则埋葬了一些比美国历史还要久远的历史人物,比如五月花号上的清教徒。

老南教堂则是一座古老教堂,当年波士顿茶党事件的组织者们曾在这里秘密集会。

波士顿市政厅

昆西市场

最后去了一下茶党博物馆,这里就是当年波士顿倾茶事件的发生地。我没进去,第二天再来了一次。

去了这些地方之后我感觉我累得要命,于是决定和C一起回他家,然后赶紧搬去酒店休息。等绿线的时候C告诉我绿线作为全美国最古老的地铁线路之一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车厢也很老旧,速度也很慢。

快三点的时候我终于在酒店房间里躺下了,睡了大概四个小时恢复了精力。

晚上和C还有她的朋友L一起去了Allston,这是靠近哈佛大学的一个区域,有很多不错的餐厅。当地的路人也很多亚洲面孔。当晚吃了烤串,喝了点啤酒。

吃完饭回我酒店的路上看到了我没有特意去看的独立日烟花:

July 5th

这是旅行的第二天,今天主要去逛博物馆。

四号傍晚下了大雨,第二天早上起来湿气依然很重。我住的这片街区都是红砖瓦墙的新古典主义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想起麻省也被称为新英格兰。

我去了家楼下一家名叫Thorton’s的餐馆吃了一下brunch,这家店的三文鱼贝尼迪克蛋非常好吃。

吃完早饭就一路前往波士顿美术馆(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我原定计划是先去科学博物馆,但是后来发现世界各地的科学馆其实都是大同小异,去了也很难给我留下很深刻印象,所以还是打算去点比较有特色的博物馆。

馆内有一些我非常喜欢的艺术作品,这里枚举一些。

Triumpth of the Queen是我最喜欢的一幅画,这讲的是伊丽莎白,也就是“冬女王“的胜利,在他的儿女接连夭折后的一些goodwill。我看到Winter Queen这个词之后意识到左上角她的丈夫就是普法尔茨的腓特烈五世,在三十年战争的第一阶段被波西米亚推上可怜的王位,然后在白山之战的新教联军惨败之后流亡荷兰,郁郁而终。“冬王”和“冬女王”的称号与其是一个称赞,不如说是一个讽刺,因为他们只名义上统治了一个冬天的波西米亚王国。这幅画是伊丽莎白被流放的时候画下来的。

七灾

美术馆里有一个单独的莫奈展:

高更的“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往哪里去?”也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幅画。高更在这幅画中探讨了人类的存在意义和生命的循环,画面中充满了象征主义的元素,表现了人类从出生到死亡的过程。

友弟德

著名作品《运奴船》:

犹大与妓女成婚:

的黎波里王子

除去画作之外,艺术馆里还有一个希腊与罗马馆。

拜占庭馆里一直在播放东正教的圣歌,给人一种神圣又诡异的感觉。

奥古斯都

大卫与歌利亚

博物馆里也有一个中国馆:

观音菩萨

赤壁图

南北朝时期的石刻

以及一个埃及馆,包括埃及法老图坦卡蒙的一些陪葬品。

还有美国馆,包括了一些独立战争时期的文物和艺术品。

华盛顿

苏莱曼大帝的花押

Ganesh神

乐

逛完中午C来找我吃个便饭,原本要去一家日料店的,但是他们家空调坏了,于是我们换了一家拉面店。 路上经过了波士顿交响乐团的所在地,也是圣地巡礼了:

拉面很好吃。

饭后C带我去了newbury street,一个很有活力的步行街,也是波士顿的地标之一。街道两旁有很多独立商店,我们吃了一家抹茶甜品店,大概等了有个半个小时。

之后我再次前往茶会博物馆,路上经过了波士顿公共图书馆:

到了博物馆里面之后发现这和我想象中的博物馆差别还挺大,这是一个比较像半博物馆半角色扮演式的博物馆,里面有很多演员扮演当年的波士顿居民,讲述当年的历史事件。博物馆里还有一些互动展览,比如模拟倾茶事件的场景,让游客可以亲身体验当年的情景,蛮有意思的。

讲解员顺便指了一下当年大英帝国的海关驻地:

当晚去了Chinatown,J曾经和我推荐过这里的一家湖南菜,确实可以算波士顿首屈一指的中餐馆了。

July 6th

旅行的第三天去逛各种大学。那天早上我和Z约好去他在Boston University的光学实验室参观一下。

不幸的是那天早上我被波士顿的公共交通狠狠摆了一道:我把Z给我的地址复制粘贴进Gmap,然后我惊讶地发现竟然需要一个小时的公共交通车程。好容易到了哈佛广场转车的时候我又完全找不到公交车站,倒腾半天发现车站竟然在地底下。终于到达地点之后Z和我说我去了另外一座城市(Watertown)的同样地址,我无奈只好打Lyft回Brookline,结果打车回Brookline的目的地竟然还是错的,因为是Saint Mary St而不是Saint Mary CT,我不得不给了司机10刀小费让他把我送到1mile开外的正确地点。

终于见到Z之后,他带我参观了一下BU的光学中心,不得不说这里的研究环境甚至好过BWRC,他的工位外面就可以看到查尔斯河,采光也很好:

他老板的女儿看起来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画师:

中午去了一家叫做Kenzoku Mazesoba的地方吃午饭,碳水天堂,但是确实很好吃:

在BU稍微小逛了一下:

等轻轨的时候又被摆了一道,轻轨有一个express train和一个regular train,express train直接过站不停的,我和月台上另外一个路人吐槽了波士顿的公共交通,她说"It never happens anywhere else, you’ll get used to it.“我只能苦笑。

Tatte作为Boston本地的咖啡馆,开心果拿铁确实很好喝。

下午两点左右去了哈佛大学,花了22刀买了一个学生组织的tour,导游是一个哈佛的本科生,讲解了哈佛大学的历史和一些著名的建筑。不过说实话大多数这种tour就是听个开心,里面的有效信息都很少,大多都是神秘的都市传说,以及一些毕业了之后没有人关心的学校历史与奇奇怪怪的文化。Perhaps I’m just too old for this

理论上来说你只要足够有钱,你就可以给哈佛捐钱然后让你的孩子上哈佛,并且让某个图书馆或者学院冠上你的名字。

华盛顿当年呆过的房子

波士顿当天阴云密布。逛完哈佛大概已经下午三点半了,我坐公交去了MIT,很近。C那天刚好要去MIT有事,所以他搞定之后我们一起小逛了一下MIT,顺便沿着查尔斯河聊天,大多数是对SSCS,CAS还有PhD life的吐槽。

查尔斯河很漂亮(也很宽),河上有很多kayaker,可以远眺波士顿城区。剑桥则是一座独立于波士顿的城市,理论上来说就是哈佛和MIT的大学城了,因为哈佛实在是太大了。

MIT的nerdy程度超过我想象,我无力吐槽下面这个周边:

著名的大穹顶,这里可以直接看到查尔斯河,我以为MIT不是傍河而建吗,原来是MIT的校园是沿着查尔斯河的北岸而建的。

去了一下MIT的EECS,看到了我老板吐槽已久的MIT组:

韩松老师的实验室:

纪念克劳德·香农的IEEE牌匾:

晚上和E久违地约了饭,自从我们去年五月一起痛苦tapeout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他在Boston的学业也很顺利,我们在一家披萨店稍微叙旧了一会。

回宾馆路上又路过了伯克利音乐学院;这两天我和很多本地人说我是Berkeley来的他们都以为我是学音乐的:

July 7th

七月七号是返程日,我大概早上很晚起床就一路去机场了。SW的托运不允许起飞四个小时前办理,于是我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把这篇博客赶制完。

顺便这两天和T还有S讨论了一下怎么制作online album还有博客图床,我最后还是把我的所有照片都放在cloudflare R2上,不然博客编译速度太慢。希望国内的朋友可以看到我的所有照片。在R2上托管照片让我的博客编译时间从一分钟缩短到了100ms。

在来的地方等托运

值得一提的是中午一边吃午饭一边看阿根廷让二追三战胜埃及队,让我很是心潮澎湃。

后记

波士顿是一座很有历史底蕴的城市,但是她的宜居程度在我看来并不高,所有在这里长居过的人都告诉我这里冬冷夏热。 这里的公共交通很发达,但是我的感觉是"it will take wherever you want to go, in an unexpected way”. 总的来说开车并不是很必须的一件事,不像加州。麻省也是很适合骑自行车的。 不得不说我还是很想念湾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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